澹台稷声音遏住,看向陈妃:“陈妃,你以为呢?”
陈妃低着头捂着唇:“什么像不像的,臣妾自然最像自己。”
澹台稷轻嗤了一声,猛地站起身。
“父皇!”外面忽然冲入一个人儿,那孩子约莫六七岁,穿着粉色的锦衣,上面绣着彩凤,头上戴着绒花和珠宝,贵气极了。
小姑娘跑过来,笑盈盈地来到了澹台稷的面前,拉着他的手,用纯净的眼睛看着他,用稚嫩的声音问:“父皇你怎么了?瞧着为何不高兴?可是母妃惹得你不快了?”
澹台稷身子一僵,低头看向了大女儿,声音微微缓和:“父皇无事,只有事与你母妃商议,你先随嬷嬷去玩。”
盛平公主摇头,看了崔怀茵一眼,眼中带着些委屈:“母妃都病了,父皇还带着后妃娘娘叨扰,病人最大,有什么事父皇就不能等到母妃好后再说吗?”
说罢,盛平公主指向了崔怀茵,控诉道:“父皇你看她,她见了我也不知行礼,方才还对母妃咄咄逼人,父皇你就不管管吗?”
崔怀茵:“臣妾见过公主,公主殿下岁安。”
盛平公主毫无杂色的眸子望着崔怀茵:“本公主并非刻意为难你,只是你方才在母妃面前胡言乱语,我这才恼你。”
“臣妾明白,不过臣妾并非是对陈妃娘娘不敬重,只是觉得陈妃娘娘似我已去的故人,这才多说了些。”
盛平公主:“你竟敢拿母亲与死人比较!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崔怀茵手握紧,并未动。
盛平公主红着眼拉着澹台稷哭泣:“父皇,你让她走,我不想看到她!父皇儿臣有事向你单独禀告!你快些让她走!”
澹台稷皱眉看了一眼盛平公主,然后抬头看向崔怀茵道:“退下。”
崔怀茵握紧手,低下了头道:“是,臣妾告退。”
崔怀茵离开后,澹台稷望着虚弱的陈妃以及一脸无辜的大女儿,眉宇微皱:“盛平有何事?”
盛平指着崔怀茵离开的方向,对澹台稷郑重开口:“其实女儿见过崔昭仪。”
澹台稷身形猛地一顿:“你说什么?你未曾出宫,在何处见过的崔昭仪?”
盛平公主:“就在两日前,崔娘娘入宫那日,儿臣好奇父皇新迎的娘娘长什么模样,便偷偷地去揽月轩看新娘娘,女儿还在揽月轩看到了一人鬼鬼祟祟的,偷偷潜入了揽月轩的寝屋,还与崔娘娘十分亲近。”
澹台稷垂眸:“盛平见到了何人?”
盛平公主:“正是尚仆局的小牛公公。”
澹台稷目光一凛,旁边听着的王忠也猛地睁大了眼睛,侧着耳朵听。
盛平公主用稚嫩的声音又开口:“他们二人还拥在了一起,十分亲密,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我瞧着……”
盛平公主话没说完,王忠连忙上前,捂住了公主的嘴,道:“小祖宗,这种话可不能胡乱说啊,有些话胡乱说,是能要人性命的!”
盛平公主似丝毫没有察觉到澹台稷阴沉难测的脸,推开了王忠公公,依旧童言无忌地开口:“盛平没有说谎,盛平说的都是真的!牛公公搂着崔娘娘,还亲崔娘娘,说什么定会保护好崔娘娘,不让崔娘娘被欺负,父皇,小牛公公和崔娘娘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