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从药箱里拿出剪子与药粉,仔细替白猫处理伤口。
梁香宜担心它受惊伤人,便解下腰间的缨络,拿垂落的穗子在它面前轻轻晃动。
“瞧这里。”
染着她气息的穗子拂过蒋持衡的鼻尖。
他本不想理会这种哄弄寻常猫儿的把戏,可那股清幽的香气若即若离,等穗子晃远时,他的脑袋竟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
梁香宜将穗子移到左边,猫儿的脑袋转向左边。她又移到右边,猫儿立刻看向右边。
“真乖。”
梁香宜没忍住,弯眸笑了起来。
蒋持衡回过神,顿时僵住。
他方才做了什么?
秋兰扑哧笑出声:“还说不是呆头呆脑呢,眼珠子都快跟着小姐的穗子跑了。”
蒋持衡恼怒地瞪了她一眼。
明慧将最后一根铁丝取下,洒上药粉,又用细布裹好猫爪。
“幸而没有伤到筋骨,这几日不要沾水,每日换一次药,不出半月便能痊愈。”
梁香宜认真记下:“饮食上可有什么忌讳?”
“清淡些便好,鱼肉也莫要喂得太多。它身子虚弱,需要慢慢调养。”
“我记下了,多谢明慧师父。”
“不敢当。”
秋兰替明慧收拾好药箱,又将人送出禅房。
再回来时,她便见自家小姐还抱着那只猫。白猫趴在她怀中,四只爪子都裹着白布,尾巴却悠闲地垂在她的手臂上,与方才那副凶狠模样判若两猫。
秋兰皱了皱眉:“小姐,要不让奴婢带它去洗洗吧?”
蒋持衡的尾巴顿时不动了。
“它身上脏得很,小姐的衣裳都被污着了。”
梁香宜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胸前沾了好几处泥痕,还有几道已经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