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部的一千亿美元拨款够不够?
什么样的情景下这一千亿会用完?
如果用完了,下一笔资金要从哪里来?国会还会再批吗?
这些问题不完全是他作为奥巴马经济顾问要回答的问题。是他作为一个经济学家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在过去几周里已经对接管两房这个情景做了大量的准备。
预案是他亲自指导研究助理写的。版本号已经迭代到V3。
他对自己写的那些建议谈话要点和反击话术非常自信。
但当真正的接管发生时——当那行红色的横幅真的出现在他的屏幕上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太好了我们有预案"。
而是一种判断被验证的震惊。
陆泽对了。
而且不是模糊的"对,是精确的"对"。
七月份Walker告诉他:"保尔森可能不仅仅是拿到授权。他可能被迫真的动手。真的开枪。真的接管两房。而且时间可能比大多数人预期的更早。"
他当时问:"多早?"
Walker说:"我不知道。没有人能精确到某一天。但两房的CDS利差在过去两周翻了一倍。这个速度说明市场不会给他几个月的缓冲期。"
然后Walker举了八月,当然,那时古尔斯比也以为是陆泽随便举的例子,他觉得在9月甚至10月就已经是不错的判断了。
七月二十日左右的对话。
现在是八月二十四日。
仅仅三十五天。
不到两个月。
他的电脑屏幕打开了,但他没有看,思绪飞到了别的地方。
他想——Walker现在在哪里?他在做什么?他在过去几周里看到了什么我们没有看到的?未来呢?
他下意识的想给陆泽打电话,但他停住了——他大概应该先和奥巴马通一次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