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先打好预告:“钱先生,您觉得这台数控机床适合目前适合在普通车间里使用吗?”
说完,朝着他眨了眨眼。
钱学林虽然一头雾水,但是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说了下去。
“这是一台巨无霸,目前我们没有这样的车间能容纳这台数控机床!”
时珈一微微颔首,非常满意自己和钱学林的心有灵犀。
她转头,看向陈老师的表情里有些天真地疑惑:“郑教授,您也听见了,按照目前状况来看,这台投资巨大的数控机床,连这个实验室的门都出不了,您和您的团队们,发现了它的缺陷,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想法来解决吗?”
钱学林:“???”
不对!这丫头……..
郑教授和陈老师:“???”
陈老师脸上那种因为介绍成果而泛起的红光还没完全褪去,就被她这句带着天真疑惑的问话给噎住了。
他转头看了看时珈一,又看了看钱学林,语气里还带着一些气愤:“时珈一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这台机床,虽然目前还不能部署在普通车间,但它代表的是华国数控技术的最高水平!你刚才也看到了,超声磨削、曲面加工、真空钎焊、管材弯曲,四项技术全部集成,这在全世界都是领先的!”
这会儿的陈老师言语格外犀利,看向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完全没有方才那副和气的样子。
“它的缺点是存在的,这点我们承认,但科研不是过家家,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是两码事!你现在轻飘飘一句为什么没有解决,把我们团队的心血当什么了?”
郑教授脾气倒是稳得住,他承认时珈一说的缺陷,但是也不允许时珈一糟蹋他们的成果,所以脸色也难得板了起来。
“时珈一同志,我们暂时没有想到更合适的方法!如果你有,可以大胆直言!”
时珈一看了一眼陈老师,再看看郑教授,眼神表示得很明显。
——看看人家!
陈老师:“???“
钱学林:“……..”
郑教授:“……..”
而一旁的钱学林虽然不知道时珈一的意思,但是他还是比较了解这丫头的,估计是有些话不方便直接说出来,连忙打着圆场说:“时研究员刚从苏国回来,说不定也有独特的见解,我们集思广益也不错!”
一句话,让陈老师和郑教授本来有些不满的表情,顿时被安抚下来了不少!
时珈一感叹钱先生安慰太早了!她还没发挥威力呢。
她摇了摇头,直言说道:“我自然明白这台机床倾尽了大家的心血,里面也有不少开创性的东西,但问题是……..”
“在目前纯电子管的物理极限下,强行把超声磨削、真空钎焊、管材弯曲和曲面加工这四项超前工艺集成在一台机床上,系统绝对是过载的!”
“大家应该也明白,电子管是热耗散器件,依赖空气对流散热。真空腔室等于切断散热路径,数控柜和伺服放大器会在数分钟内因过热烧毁。这已经不是优化不优化的问题,是物理上根本不允许共存。”
说着,她脸上的表情装的更无辜了几分:“而且您自己刚刚也讲了,我算了算,它缺点有四个,优势就三个!难道把天枢同志的心血,塞进一个根本装不下的壳子里,就是跨时代的进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