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珈一听到这句话之后,安静了片刻。
她突然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来缓和气氛,但话到嘴边的时候她觉得这个瞬间不适合用俏皮话来带过。
最终她说道:“教授,我永远是您的学生,回去之后,如果我那边有空闲或者时机方便,也会给您写信的。”
加百列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时珈一出了办公室。
其实她想说,她也挺舍不得加百列的。有点想把他拐回华国去了…….
此时才明白,她用了将近五年时间,才读懂了加百列身上独属于苏国人民的严谨而迂回的表达方式。
在那些从来不会直说、但总会在某个恰当的时候,以最小幅度释放善意的表达方式里,加百列刚刚,已经用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告别。
它不需要语言来确认,像一组已经被校准了多次的测量结果,在他不说话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记录。
而加百列坐在办公桌后,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摞文案,轻轻叹了口气。
同一时间,大使馆里,王宇正在接一通加密的长途电话。
他一只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拿着笔,在面前那张空白信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划掉,又重新写。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密切关注留苏学生群体,尤其是涉及保密专业的同志。苏国方面近期有意图通过研究生名额、岗位安置等方式,留住部分技术人才。如果发现具体动向,及时上报。”
王宇边听边点头。
电话那头继续传来声音:“关于天枢同志,注意安全防护级别。目前世界局势不乐观,中东地区局势紧张,美帝海军已进入东地中海区域,S伊士运河周边的军事部署持续增加。如果突发事变,过境和通信线路都可能受到影响。”
王宇皱起眉头:“明白。我会确保她的行程不受影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比刚才更轻的话:“安排人全程关注她的回国路线,确保安全。”
挂断电话之后,王宇把那页信纸折好,然后点燃。
M斯科悄然来到了四月。
时珈一终于,千辛万苦地把最后一页实验数据誊抄完毕。
下班了,终于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