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蛭,是一味破血逐瘀的药,但说养殖……”他头直摇,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丫头啊,你也是高看老夫了。我只懂怎么用它治病,至于如何养殖,这里头的门道,跟看病可是两码事。我也没有经验啊。”
时珈一知道是为难了,毕竟这个时候,就连药材都没有开始正式种植,几乎也只是小打小闹。
“这样,徐大夫,这东西的习性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我把它记录一下,倒是也能给村里参考参考。”
徐大夫点点头:“这样行。万物有例可循。你们村子若是河塘交错、水草丰美,那便比较适合水蛭生存。”
时珈一拿出本子和笔,边说边记:“那他们除了猪血鸭血之外还能吃什么?村里不能每次用这个去喂,这也是好东西,舍不得啊!”
徐大夫逗笑了:“原来你上次是这样抓的?不过我听说,那水蛭比较爱吃水里的螺狮和蚯蚓之类的肉,要是规模不大,可以让人摸些这个放里面去。”
“但你要想成点气候,这饵料成本确实有些麻烦。”
“这还只是一部分原因,最重要的是,咱们这地方蛇虫鼠蚁多,几乎都是水蛭的天敌。如果要有点收获,那就不能全部被这些给嚯嚯了。”
时珈一听了眉头微皱,这也确实是个麻烦。
“对了,我想起一事!”徐大夫突然眼睛一亮:“听人提过,水蛭最难的不是养。而是引种和留种。野生水蛭气性大,放到新环境里往往不服。即便养活了,也很难让它们安心的繁衍。全凭运气。”
他最后看向时珈一:“丫头,我就懂这么多,你应该心里也有数了。这事情是好的,但眼前缺的不是力气,而是技术。你如果能找到一位养过的老师傅,那就好办了。”
“多谢徐大夫,我理解的。这个麻烦你也帮我注意一下。”时珈一倒是没有轻言放弃,即便徐大夫不知道,她到时入了大学,难道不能串门找下关于农业畜牧业的专家吗?
何况她现在也没有让大时村立即办成这件事,最多是让他们在每年的田里能多添一点进项来。共同赚钱,比一家独赚被人眼红要好,毕竟现在没办法脱离农村这个集体社会。
徐大夫感叹:“你放心,我会帮你留意的。”
他又叹了叹气,语气透露着沉重:“仗刚打完没几年,百业待兴。这种老师傅本来就凤毛麟角。就算有,也未必轻易把安身立命的经验拿出来。况且,现在政府鼓励生产互助,但是像这种新奇的特种养殖,上面怎么看?是否支持都是未知数的。”
虽然国家目前已经将种植中药材纳入农业计划中,甚至设立了专业的科研和种植基地,但市场上,关于药荒的问题却还未得到解决。
时珈一了解,但正因为困难,做成了才有价值!
两人又聊了几句水蛭的注意事项,才互相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