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山的那一边,延伸到儿时见过的先祖身边。
他也笑了。一时间,心中涌起的那种感觉像是豪气,又像是坦荡,又非常畅快,无以言表。
利落地一拍大腿,对何大武说:“好,三叔,我一定到。”
两人又坐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熊肉就熟了,张金莲来喊他们进去吃饭。
桌上,棒子面糊糊,紧实的窝窝头,旁边是一大盘炖熊肉,伴着野菜和炖土豆,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何雨柱看到这伙食就放下心,三叔家的伙食比上段时间好了不少。
何大武拿起筷子,招呼何雨柱动筷,一边说:“最近抢收秋粮,收了一批玉米和土豆,村里赶紧偷偷先给咱们每家分了一些。”
张金莲在旁边给三个孩子碗里舀土豆,插话道:“只是交公粮的任务还是重,大部分粮食都得往上交。丰年间还好,哎,这灾年啥时候是个头啊。”
何雨柱说:“快了,也就在一两年之内。”
他可是知道,上辈子也就是明年,从国外进口的粮食就陆续运到,但真正灾年缓过来得到后年初。
接着大伙便吃了起来,三个孩子可开心,吃着熊肉美得冒泡,一个个含在嘴里舍不得咽,嘻嘻哈哈的,饭桌上好不热闹。
张金莲也开心。她虽然是个淳朴的老农妇,但也馋啊,这年月谁不馋?只是身为成年人,又是当娘的,馋还不好说。
有好东西总得先紧着孩子和男人,可今天柱子发了话,她也就不客气了,夹了块肉到自己碗里,细嚼慢咽地品着那久违的肉味,也是无比享受。
一桌人吃得其乐融融,大快朵颐。没一会儿,一大锅熊肉便被一扫而空,汤也喝得精光。
众人都感觉满足,何雨柱也吃爽了,吃饱了,搬个板凳坐在屋外休息。
本来是凉爽的天气,这会儿太阳出来了,晒在身上暖洋洋。
何雨柱休息片刻,跟三叔三婶打了声招呼,不再闲聊。
背上背篓、提起猎刀和扎枪、弓箭,迅速往山上进发。
他走后没多久,村道那边,张德茂和何守田一左一右地搀着何老太爷,慢慢地往何大武家这边走来。
何老太爷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棍,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可嘴上一直在催:“快点,再快点。”
何大武正准备下地,扛着锄头走到半路,远远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赶紧把锄头往地头一搁,小跑着迎上去。
凑近后询问:“老太爷,您怎么过来了?”
何老太爷站稳,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人是何大武,点点头说:“大武啊,听说柱子回来了,我来看看他。那孩子上回走得急,我都没跟他说上几句话。”
何大武扶着他说:“老太爷,您来晚了一步,柱子刚走,已经上山去了!”
何老太爷愣了一下,随即懊恼地拿拐棍在地上跺了好几下,道:“诶!都怪我,走得慢!等下他回来,你们可得提前派人来喊我,我这把老骨头,走一步得歇三步……”
何大武说:“哪能啊,我等下让他去见您。”
何守田在旁边安慰道:“爹您别急,柱子下山肯定得在村里歇歇,等下见得着。”
何老太爷这才稍微缓和,被两个后辈搀着慢慢往回走,嘴里还一路念叨着,“等下可不能再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