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了二大妈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二大妈心想,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但她没敢说出口,只是赔着笑:“我寻思着,咱们家光齐不是有工作嘛,光天还小,就想着不着急。”
提到刘光齐,刘海中的脸上立刻浮起一层自豪的光。刘光齐是他的长子,在供销社上班,端的是铁饭碗,全院同辈人里头,算是最出息的一个。
“那是!”
刘海中的腰板挺直了几分,“我们家光齐,那是有出息的。供销社老员工都夸他机灵,以后没准能当个组长什么的。”
他说着,目光一转,落在屋里正蹲在地上修板凳的刘光天身上。刘光天今年十七了,瘦瘦小小的,缩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意。
“就是光天,”
刘海中皱起了眉头,骂道:“哪小了?都十七了!还找不到工作,成天在街上跑来跑去,让人笑话!”
刘光天听见父亲点了自己的名,手里的锤子一哆嗦,差点砸到手指上。他低着头,不敢吭声,只是把板凳修得更认真了。
刘海中越看越来气,腾地站起来,顺手解下腰上的皮带,对折了一下,攥在手里。
“你还有脸在那儿蹲着?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了睡,睡了吃!连个好点的临时工都找不着,连阎解成都比不上,你个废物,真是丢我的脸!”
刘光天一看那皮带,脸色都变了,扔下板凳就要往外跑。可屋子就那么大,他还没跑到门口,刘海中已经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子,皮带就抽了下来。
“啪!”
“嗷——”刘光天疼得叫了一声,蹦起来老高,捂着屁股在屋里乱窜。
“啪!啪!”
“嗷~嗷~”
又是两下,抽在胳膊上和大腿上,伴随着两声惨叫。
刘光天不敢还手,也不敢跑出家门——跑出去抓回来了,打得更狠,只能围着桌子转圈,嘴里“嗷嗷”地叫唤着。
二大妈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但她没敢上去拦——刘海中打孩子的时候,谁拦打谁,这是他们家多年的规矩。她看了一眼被抽得满屋乱窜的刘光天,心想,还好抽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