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帮他解衬衫的扣子，手指从领口往下，一粒一粒地解开，解到最后一粒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两个人站在水流下面，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雾气慢慢升起来。
他帮她洗了后背，手掌在肩胛骨的位置多揉了几下，她肩膀的肌肉比前几天紧了一些，不知道是工作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伸手帮他洗头发，指腹在头皮上慢慢揉，泡沫顺着水流滑落下去，沿着他的肩膀和胸口流到地砖上。
洗完澡出来，两个人都换了干净的睡衣。
陈峰坐在床沿上，江映雪趴过来，把后背对着他。
他的手落在她的肩颈上，手指沿着脖根两侧慢慢往下按，力道均匀，不快不慢。
她闭着眼，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有些闷：“智能驾驶第一天，还顺利吗？”
陈峰的手没有停，从肩颈按到后背，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一条一条地揉过去。
“还行，传感器融合的框架搭起来了，明天开始做目标检测和跟踪算法的调优。”
她没再追问细节，只是“嗯”了一声，呼吸渐渐放缓。
按完后背的时候她翻了个身，陈峰躺下来，她坐到他身边，手指落在他肩膀上。
她的力道比前几天更稳了一些，沿着肩胛骨的边缘慢慢揉开，拇指在那些僵硬的位置多停了几秒。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房间里只有空调的低频声和偶尔的翻身的动静。
第二天早上陈峰到研发中心的时候，宋远已经在工位上了，屏幕上开着昨晚跑的测试数据。
他看见陈峰进来就转过来：
“陈总，昨天那个融合模型跑了一整夜，日间的目标检测召回率到了百分之九十七，
但夜间工况的数据还没测，昨晚的模拟环境只跑了两个小时的夜场。”
陈峰走到他工位边上低头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曲线。
“夜场的数据今天白天补跑，把光照参数调到零点五勒克斯以下再跑一轮。
另外你看看目标跟踪的ID切换频率，有些场景下行人穿行之后ID重新分配的次数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