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见功夫的是松针之间的穿插关系,太乱就糊成一团了,太整齐又像假树。
陈峰处理得正好,近处的松针墨色重一些、实一些,远处的松针淡一些、虚一些,层与层之间既有重叠又不互相遮挡。
每簇松针都能看出清晰的层次感,朝上长的朝下伸的朝左斜的朝右摆的,各有各的角度,凑在一起却一点也不觉得乱。
孙维国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脖子往前探着,目光紧紧追随着陈峰的笔尖。
他看画看了几十年了,看人画画也看了几十年了,但像陈峰这种下手又快又准的,他印象里还真没几个。
大多数人画到这种精细的松针,都得停下来端详半天才敢继续下笔,生怕一步走错全盘都毁。
但陈峰几乎没有停顿,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速度均匀而流畅,像是那个画面早就印在纸底下了一样,他只不过是在把那层纸揭掉。
【绘画黄山奇松,构图精准,松树形态生动,绘画技能熟练度+360!】
陈峰没有停顿,继续往下画。
他在松树旁边添了几块错落的石头,几块小一点的碎石堆在崖壁下面,和大块的山石形成了大小对比。
碎石之间的缝隙也用淡墨扫了几笔,模模糊糊的,像是长了些杂草。
然后笔尖转到山崖的远处,他蘸了极淡的墨,在远处画了几笔远山的轮廓。
远山的线条很轻,像是随手带出来的,但那几笔带出来之后,画面一下子就开阔了。
近处是压得很实的浓墨,浓得发黑,石头上的每一道纹理都清清楚楚;远处是几乎看不见的淡墨,淡得像水印一样,若有若无。
近和远之间隔着一大片留白,那片留白既不是山也不是树,就是空着的宣纸本色。
但这个空不是真的空,它站在那里就是一层薄雾,就是山间的云气。
留白的形状也讲究,不是笔直的一条,而是边缘带着点毛边的,左上角宽一些,右下角窄一些,顺着山势走的。
整幅画因为这个留白,一下子有了呼吸感。
【远山与近景虚实结合,层次丰富,绘画技能熟练度+410!】
孙维国已经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