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晓星沉默了好一会儿，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渐渐地，那颤抖停了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点了点头，动作很慢，但很坚定。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先是微微的弧度，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笑。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低沉而有力，
“景轩，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今晚过来就是想找你商量怎么办，没想到你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白景轩也笑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尖厉而刺耳，像夜枭的啼鸣。
白景轩笑得肩膀都在抖，宋晓星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笑了好一阵，宋晓星才直起身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端起咖啡杯，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又放下来。
“明天的比赛，我一定要去看。”宋晓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要亲眼看看，陈峰的腿是怎么断的。我要坐在第一排，看着他倒下去。”
白景轩举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杯子和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我就提前祝你——心想事成。”
宋晓星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着笑着，眼角甚至渗出了一滴真正的泪水，不知道是笑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站起来，整了整夹克的领子，对白景轩说：
“景轩，我先回去了。”
“好的。”
白景轩没有站起来送他，只是抬了抬手。
管家领着他出去了，脚步声穿过走廊，然后是大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白景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他看着对面宋晓星坐过的位置，沙发垫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凹痕。
他把手里的雪茄又吸了一口，然后在烟灰缸里按灭，发出轻微的嗤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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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陈峰和江映雪的家里。
小萌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