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控那边也搞定了？”
“嗯。”陈峰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松弛了一些，
“九天，从头到尾，全部跑通了。从算法到硬件到系统集成，每个环节都没出什么问题。”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炫耀的成分，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但陈述完之后他自己也安静了一小会儿，像是在重新回味这个过程。
江映雪看着他。
他躺在她身边，神态确实比前面那几天松弛了一些，眉眼之间的那股专注劲儿没有完全散掉，
但那份笃定稳稳地落在那里，像是一直都在那儿，没挪过地方。
她认识他这么长时间，见过他处理各种事情的状态，
但这段日子他身上的那股东西跟以前不太一样，说不太清楚具体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他比以前更稳了。
“你从说要造车到现在，电池搞定了，电机搞定了，电控也搞定了，三电系统加在一起用了不到一个月。”
江映雪慢慢地说，像是在帮他算一笔账，又像是在帮他自己确认这个进度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问，
“接下来是不是该做车身了？”
陈峰想了想，眼睛仍然看着天花板，但目光是散的，在思考什么。
他说：“车身、底盘、还有内外饰这些东西，可以找现成的供应商合作，不一定什么都要自己从头造。
最核心的那三样技术已经握在手里了，剩下的就是整合和匹配的问题。
把车做出来，本质上只是时间问题。”
他说完这句话，侧过头来看了江映雪一眼，像是想从她脸上确认她听明白了没有。
江映雪没有立刻接话，她安静了两三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江映雪把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是温热的，带着刚洗完澡之后的那种暖意。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没有用力，就那么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