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后的黑影,依然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
楚轩懂了。太后这是默认了。
他无力地松开抓着龙椅的手指,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椅垫上。
……
紫禁城,午门。
三丈高的朱红色城墙下,寒风凛冽。
一辆宽大的黑色四轮西式马车,停在午门正中央的青石板御道上。拉车的是两匹罗刹国奥尔洛夫快步马,正喷吐着粗重的白气。
按大疆的规矩,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到了午门,就算是亲王也得步行。
但马车的主人伊格纳季耶夫,此刻正舒舒服服地靠在马车的真皮座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连车门都没打算推开。
马车周围,四名身材高大的卫兵骑在马背上,把马车护在中间。
禁军统领聂锋,带着上百名御林军,死死挡在马车前方。
“大使阁下!”
聂锋手按在腰间的雁翎刀刀柄上,他盯着站在马车旁的罗刹翻译官,声音冰冷。
“皇宫重地。请大使阁下下马车,步行入内。此乃大疆律例!”
翻译官穿着西装,撇了撇嘴,转头对着车厢里的伊格纳季耶夫用俄语说了几句。
伊格纳季耶夫吐出一口浓烟,嗤笑了一声,吐出一串叽里呱啦的俄语。
翻译官转过头,看着聂锋,昂着下巴。
“大使阁下说了。他代表的是伟大的罗刹沙皇。他不需要遵守大疆的所谓规矩,。要么,打开城门让马车进去。要么,大疆就要承受代价!这口黑锅,你背得起吗?”
“你!”
聂锋眼底血丝暴起。“呛啷”一声,雁翎刀出鞘半寸,雪亮的刀身反射着寒光。
身后上百名御林军齐刷刷地端起手里的长枪,对准了马车。
四个哥萨克卫兵毫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