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金对她的态度也不一样了。
以前他对小李客客气气的，公事公办，现在会跟她开玩笑了，有时候还会多看她几眼，那种看不是老板看员工，是男人看女人。
韦红霞不是瞎子，她什么都看在眼里，但她没有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天下班以后，小李先走了，店里只剩韦红霞和周五金两个人。韦红霞在柜台后面算账，周五金坐在炉子旁边烤火，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点。
“红霞姐，我想跟你说个事。”
韦红霞没有抬头。“什么事？”
周五金把那根烟放在桌上，搓了搓手。
“我跟小李在一起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韦红霞的笔停了一下，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
她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周五金。
他瘦了，老了，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今年四十二，小李才二十二，整整差了二十岁。
“你认真的？”
“认真的。”周五金看着韦红霞的眼睛，目光没有躲闪，“红霞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年龄差太多，不合适。但我不是玩玩，我是真心的。”
韦红霞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灯管有些发黑，一闪一闪的，像在垂死挣扎。
“周五金，你比她大二十岁。她爹妈能同意？外人怎么看？”
周五金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管外人怎么看。我挣的钱够她花的，我对她好，她能过好日子。”
韦红霞摇了摇头，把那本账本合上，手指在封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钱不是万能的。她今年二十二，你四十二。她三十的时候，你五十。她还年轻，你老了。她能守着你？”
周五金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红霞姐，我也想找个年纪相当的。可人家看不上我。我坐过牢，离过婚，名声不好。谁愿意跟我？”
“小李不嫌我。她对我好，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陪我说话。我就图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