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右手十分优雅地摘下头顶的黑礼帽放在胸口。
他对着江洛所在的方向行了一个标准到挑不出毛病的英伦贵族脱帽礼。
“初次见面,这具年轻且充满了迷人毁灭气息的躯壳。”
男人说话的语调带着一种奇怪的歌剧咏叹调。
那沙哑的嗓音仿佛是指甲刮过黑板发出的噪音让人听了只想把耳朵堵死。
“你可以称呼我为萨麦迪,当然在这个偏僻贫瘠的世界里我更喜欢另一个老掉牙的名字。”
他将手里的礼帽重新戴回头顶。
眼角那爬行的骷髅纹路直接裂到了耳根的位置。
“请叫我奈亚。”
奈亚?
江洛把战镰往坚硬的潮湿地面上重重一杵。
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好像在前世哪里听到过来着?
“大叔你是不是在这暗无天日的破地下室里关太久把脑子关坏了?”
江洛两边白嫩的腮帮子气鼓鼓地鼓了起来。
她光着小脚丫踩在横流水渍的石板上。
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全是看神经病的嫌弃。
“别在洛洛面前装神弄鬼的,洛洛把你从门后面放出来可不是为了听你唱大戏的,麻溜点把身上的好东西交出来当房租!”
丝黛拉那双病态的紫瞳里泛起强烈的杀意。
她双手死死握住那把猩红色的巨型剪刀。
锋利的刀刃在黑暗中擦出明亮的火星。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丑八怪居然敢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直视主人,丝黛拉现在就把你脸上那些作呕的虫子一点一点全部剪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