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勇跟到看守所门口，看着车门关上，然后站在台阶上没有动。
医院抢救室的灯亮了将近一个小时。
李成阳是第一个赶到的，他跑得头发全乱了，停在走廊墙上靠着，后背贴着冰凉的瓷面。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亮着红灯的门，像是在等他认识的那个马帅从里面走出来，再喊他一声“成阳”。
之后走廊里的人开始变多。
大江带着新帅集团的人赶来了，黑压压挤了半条走廊。
另一边，贺芸通知林浩带着刑警队二组也到了现场。
两边人隔着几步距离对峙着。
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站定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急性心肌梗死，送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宣告死亡。”
新帅的人瞬间炸了，有人往前冲，刑警队的人伸手拦住，走廊里立刻响起推搡和喊声。
大江红着眼睛冲警察喊：“我们人好好的进去，怎么就突然抢救了？你们警察干什么吃的！”
林浩拦住他，一手按在他肩膀上：“请你冷静一点，现在还在抢救，不要扰乱医院秩序。”
大江的声音比他更大：“我冷静个屁！那是我大哥！”
何勇站在人群外围，没有介入，目光落在抢救室门口那道已经熄灭的灯上。
那扇门还开着半扇，护士正在里面整理器械和托盘，脚步声很轻，和走廊里的声音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
李丽涓是穿过人群进来的。
她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脚上的拖鞋跑掉了一只也没有停下来。
她穿过人群走到担架前面，看了一眼盖着白布的身体，然后转过身来，眼睛里全是血丝，视线穿过李成阳的脸，直直落在那片白布的轮廓上。
然后她抬起手扇了李成阳一个耳光。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声音很响，一下接一下，李成阳没有躲，嘴角渗出血丝也没有动。
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抢救室的方向，一句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