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知道她是黎家大小姐，以为她只是下凡来体验生活的，恨不得让她掏钱免费给他们装修，嫌这不好那不好，居然将写进合同里的建材改升级了，硬是要求她按照原价计算费用，还要求免除设计费。理由就是设计的不好，但是已经装修中不能重来，没要求赔偿就算不错了。
就连庄齐，也从供应商那吃回扣，悄悄提价让她签字，客户的要求他也一概答应，觉得她会让步。
他们以为黎家大小姐是什么？散财的财神？
原本挺好的工作氛围，瞬间就变了。
呵呵，人心呐……
黎笑眉捏了捏眉心，望着窗外的风景，考虑是否还要继续做下去。
如果要做回黎家大小姐，那这些小活儿自然不用再干，把手上这些已经签完合同的工作做完，工作室转手卖了，或者干脆关闭算了。
如果还是要继续下去，那之前的那一批供应商就要重新再谈谈，如果不能再继续合作，就换了。手下养着的这批人，愿意好好干的就接着干活，不爱干想捞大钱的，就让他们走人。
至于客户……
滴滴滴，手机的提示音响起。
黎笑眉回神，去接小尘的时间到了。
她没让庄齐开车，自己坐地铁去接。
地铁上人挺多的，这个时间点，多是去接孩子的老人。黎笑眉让了个座，听两个老人在那抱怨。
一个说以为孩子成家就可以舒服了，没想到女儿女婿一家三口天天蹭吃蹭喝，也不给伙食费，那点儿养老金一分钱存不住，担心以后生病没钱。
另一个说得更过分，孩子不肯搬出去住，她也没养老金，平时在家做点零碎活儿，赚的那点钱也是被子女啃完了，孩子不给伙食费，水电燃气网费，一分钱不花。买了牛奶还往房间里藏，一杯都不给她喝……
黎笑眉听了会儿，默默的往后面几节车厢走了走。
这都什么事儿啊。但是她也同情不来，子女什么样儿跟自己有关系。
算了算了，她自己的事情还在发愁呢。
“哎……”她叹口气。
听见报站，她提了提精神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