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波浪卷发的女人站起身来,尖声叫道。
“快,快叫大夫!”有人扯着嗓子朝戏院门口喊。
那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皱起了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和担忧,他招了招手,两个穿着灰色军装的卫兵立刻小跑过来。
一人架起张学铭的一条胳膊,半拖半扶地把他从戏院正厅抬了出去。
穿过一道月亮门,绕过一座假山,卫兵把张学铭抬进了一间西厢房。
房间不大,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雕花大床,床上铺着锦缎被褥,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
卫兵把他放到床上,其中一个跑出去叫大夫,另一个就站在门口守着,手按在腰间的驳壳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张学铭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记忆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裹挟着无数陌生的画面和声音,把原本属于他自己的记忆冲得七零八落。
信息量太大,大到他的脑子几乎要炸开。
张学铭攥着锦缎被面,汗水把他的头发和衣服全部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瞳孔忽大忽小,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最后一股记忆汇入脑海的时候,张学铭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倒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承尘,终于知道自己是谁了。
张学铭。
他穿越了,穿越回1931年9月18日,成为了张学良的胞弟,奉系军阀首领张作霖的次子,东北讲武堂毕业,现任天津市警察局局长。
而那个穿着黄呢军装、坐在戏院里听他妈的《宇宙锋》的人,就是他的大哥,东北军少帅,张学良。
九一八。
这个日期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口上。
他记得清清楚楚,倭国人会在今夜里动手,炸毁南满铁路柳条湖段,嫁祸给东北军,然后以此为借口炮轰北大营。
而他的那位少帅大哥,会下一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