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就去啦。”丫头转身欢快地往外跑,临出门前还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你放心,我给你带北平的糖葫芦回来!”
陈皮对着空荡荡的门口,气得直磨牙。
二月红低头翻账本,肩膀却微微抖了抖。
岳绮罗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想笑就笑。”
“我没笑。”二月红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压着笑意。
岳绮罗转身往外走,路过陈皮身边时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她给你带糖葫芦,你该高兴。”
陈皮:……
…
第二天清早,两辆马车停在红府门口。
丫头大包小包地往车上搬东西,陈皮站在台阶上,双手抱臂,脸拉得老长。他嘴上说着“带这么多东西不嫌累赘”,手上却一直在帮她把箱子搬上去。
“我到了北平给你写信。”丫头站在车边,仰头看着他。她一直没跟陈皮说二爷和姑娘要离开长沙,也没说她想陪他留下。
“嗯。”
“你要记得吃饭,别老泡在下面。”
“嗯。”
“账本看不懂就问账房先生。”
“嗯。”
“还有……”
“你到底走不走了?”
陈皮终于憋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可眼底那点不舍却藏都藏不住。
丫头笑了,伸手在他袖子上轻轻拽了拽,“那我走啦。”
陈皮没说话,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极轻地“嗯”了一声。
岳绮罗从二月红身后走出来,扫了一眼两人,没说话,径直上了车。
二月红跟在她身后,临上车前回头看了陈皮一眼。
陈皮站在晨光里,朝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二月红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弯腰钻进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