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的心思,张启山起初或许不解,但此刻见二月红也附和着齐铁嘴的话,便已全然明了。
他不禁看向一直沉默的“始作俑者”。
原本以为此人能成为助力,却没想到这敌我不分的行事,竟先将自己坑了进去。
“既然东西已经运来,便暂且留在张府。待矿山墓穴的事处理完毕,我再命人原样送回红府。”
听闻这话,二月红起身拱手行礼,“多谢佛爷。”
他倒是没料到张启山思虑如此周全。
那鸠山报告不过是舅老爷写下的矿山墓穴秘密手稿,可对早已失去舅老爷音信的红府而言,这恐怕是先人留下的最后遗物。
若有机会,他也希望待事情了结后,能让这些东西一同随葬。
这般一来,他倒不好让张启山平白背了这黑锅,便将自己先前琢磨的法子说了出来,“世人皆知佛爷您出身东北张家,如今我们几人出了密室后,直接把东西抬来张府,只要您咬死不松口,这东西便是东北张家的。”
“张家根基在东北,怎会与长沙扯上关系?更何况本家早已败落,恐怕就算我说那是张家的东西,也没人会信。”
一直默不作声听着他们商议的岳绮罗忽然开口,“既然张家根基在东北,您当初为何会带人逃来长沙?恐怕就算您说张家与长沙毫无关联,也没人会信吧。”
“那不知岳姑娘认为,这地下所藏之物该是什么才好?”
张启山也清楚,当年自己带人从东北逃来长沙并非秘密,只是没料到这件事竟能被反向利用。
以洋人和日本人的心思,恐怕还真会信以为真。
至于如何蒙骗日本人,岳绮罗早已胸有成竹,“这一任张起灵的线索。”
一听到“张起灵”三个字,佛爷的脸色骤然凝重,再也坐不住了,“你怎会知晓这个名字?你到底与东北张家有何关联?”
显然,对这个名字有反应的不止佛爷一人。
张副官的手已经按在了枪管上,只要佛爷一声令下,哪怕明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岳绮罗察觉到室内骤然紧绷的气氛,脸上却毫无慌乱之色。
她清楚张起灵这个名字对张家人的分量,更何况如今张家式微、现任张起灵下落不明,张家族人恐怕比谁都渴望找到他。
“早年我见过上一任张起灵,应该是你的先辈吧?你们有几分相像,他的血和你有着相同的功效,只是比你强得多。说起来,我与他也算有缘分。”
一个百年不老,一个灵魂不灭,在她眼中倒确实有几分相似。
还未被封印时,她曾在山中与对方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她已修行有成,开始夺取他人肉身。她从未想过世间竟有人能数十年容颜不改,若不是张家人特殊的体质,还都患有“失魂症”这种奇特的病症,恐怕她都会心生觊觎。
不老不死是她毕生追求的目标,可对张家人而言,这或许只是一种无尽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