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恍然大悟道,他也算是道家中人,青云观若真有这本功法必定会在道门之间声名远扬的,哪里会没落下去呢。
想到自己那个迂腐的师侄,岳绮罗不屑道,“我当年将功法留在青云观中,本就是希望有天赋之人能够习得上面的功法,明白这世间本就没有所谓的邪术,只不过是人心所致罢了。没想到我的师傅看不透,他的后人也看不透。”
说到这里,岳绮罗的眼神有些没落,她一开始修习渡魂之术时,并非是靠活人的精气,她也只不过找一些动物当口粮。
他们是道士,本就没有什么不可杀害世间生灵的规矩,虽然肉食吃的少,但也不是不吃的。
可即便如此,依旧是自己师傅、师兄弟眼中的邪魔,要不是自己的双手并未沾染人类的鲜血,恐怕就不是逐出师门的惩罚了。
她杀的第一个人也只是为了自保。
她一个女子,在这世间本就是弱势,曾经刚被赶下山时也没少受苦。
后来她明白了,即便她对这个世间仁慈,那些人也不会对她仁慈的。
她岳绮罗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杀人为乐的恶人。
“不过是这世人愚钝,不肯承认自己的阴暗面罢了。”
齐铁嘴对于这种话题也是深有感悟的,他们这一门在道门之中又何尝不是异类。
当初他的师祖带着这一门与其他几家创立九门时,也是受到道门中人唾弃的。毕竟摸金说的好听,干的勾当却是黑活,自然入不了那些正道中人的眼。
其实比起他们,道门中各种龌龊之事并不少,自古道门为了长生一事做过不少伤天害理之事,只不过没人放在明面上罢了。
他们齐家虽然以盗墓为生,但好歹未曾作恶于世,却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对待。若不是后来九门起来了,掌握了整个长沙的古玩流通,恐怕齐家也不会在道门中再次立起来。
其实当年岳绮罗将那本功法留在青云观时,必定会有动心之人想要修炼的,只是天赋有限,在投入大量的精力后,那些想要修炼此法的人最后都殒身于此,岳绮罗的那位师侄便将那部功法烧了。
岳绮罗修炼的是所谓的邪术,却并未以此为祸人间,事实证明,道法本无正邪之分,区别只不过在修炼的人,如今这个世道,本就没有绝对的好人或坏人,人人都有自己的私欲,而岳绮罗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那你的那位师侄后来呢?”见他们两人情绪都有些低落,二月红便开口岔开话题道。
“老了,死了。”
这四个字似乎是说出了那位青云观观主的无奈,他一心想除掉的师叔还留在这个世间,他却抵不过时间的侵蚀,只能认了这天命。
“岳姑娘,我一直有个问题,按理说你出来之后应该会回到青云观报仇,为何却来到了红府?”
二月红终究是把自己最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完全不顾旁边一直在揪自己袖子的八爷,他也算明白了,和这位说话,与其绕圈子,还不如直接说出来。
一般情况下,像岳绮罗这样的人,既然能够破开封印跑出来,应该会立马找上当初封印自己的人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