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接收线索后,对康禾公司的资金往来展开核查。
杜成富承认自己长期从一家名为瑞丰商贸的公司采购低价油料。
瑞丰不仅提供更换后的标签,还教他如何将低价调和油做成正规菜籽油的进货台账。
每桶多出的利润,由双方按比例分成。
“我真不知道有人对花生过敏会这么严重。”
面对询问,杜成富仍想减轻责任。
办案人员将唐果果的抢救记录放到桌上。
“学校供货合同里明确要求标注所有常见过敏原。”
“你签字时看过没有?”
“看过。”
“那你不知道,还是为了赚钱不想知道?”
杜成富低下头,再也无法辩解。
瑞丰商贸的注册地址位于省城一处共享办公楼。
那处地址同时登记了十余家空壳公司,人员来往复杂。
此前举报清溪镇中医院的匿名账户,注册时使用过同一地址接入的公共网络。
但这只能证明两条线索在某个节点出现交叉。
无法证明瑞丰商贸参与过举报,更无法证明假油事件是有人故意针对医院。
赵广平收到反馈后,没有在院内扩大消息。
他把材料分成时间、人员、公司和网络线索四类,逐项编号归档。
医院周边拿地企业的询问信息,也被放进同一只上锁档案柜。
韩笑看着越来越厚的文件夹。
“这些事会不会真有人在背后串联?”
“可能有,也可能只是利益关系恰好重合。”
赵广平合上柜门。
“没有证据的时候,怀疑不能写成结论。”
“那我们就一直等?”
“不是等,是把每一次异常都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