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
是后怕。
如果再晚一点停药。
如果小依已经救不回来。
如果那七个孩子里有人真的死了。
他不敢再往下想。
他抱着资料,一路跑向E组板房。
聚集点里不少人看见他,都愣在原地。
A组的顾子衍,钟百川最看重的年轻骨干,竟然在这个时候跑向E组。
……
E组板房灯还亮着。
林长生刚从古榕寨回来不久。
阿蛮已经安排后续转诊和复查,古榕寨的首轮筛查也暂时告一段落。
许安禾和罗子平还在整理脑裂头蚴病例记录。
小周正泡着一杯浓茶,嘴里还在嘀咕。
“今天这事传出去,明天估计门口都能堵满人。”
老李坐在门口啃干粮。
“堵就堵,总比他们躲着强。”
沈兆宁拿着古榕寨水源图,刚标完最后一户。
林长生坐在桌边,保温杯在手边,神色比白天稍显疲惫。
他的内气消耗不小。
但还不至于撑不住。
门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小周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就被推开。
顾子衍站在门口,气息凌乱,眼睛发红。
许安禾看到他,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