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妇女像听见什么赦令,眼睛一下红了。
她抱着孩子跨进竹楼。
男人也牵着男孩跟进来。
小周赶紧把临时铺好的干净布拉开。
沈兆宁坐在旁边,拿起记录本。
他的右胁下还疼,但精神比昨晚好一些。
这一次,他在纸上写下第一个主动求诊的名字。
阿妹。
紧接着,他又写下那个小男孩的名字。
阿山。
写完后,他抬头看了林长生一眼。
林长生已经开始搭脉。
……
竹楼外,山雾未散。
更远处,青石寨的人影在雾里若隐若现。
有人看见妇女进了竹楼。
有人停下脚步。
有人低声议论。
也有人抱紧怀里的孩子,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而在玉拉家的屋檐下,苗壮远远看着这一幕。
他脸色仍旧铁青,一言不发。
雨后的冷风吹过来,他右胁下又隐隐痛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骂人。
苗壮只是站在屋檐下,脸色铁青地看着废竹楼方向。
雨后的冷风从坡下卷上来,带着潮湿的泥味,也带着竹叶被水压弯后的青涩气息。
他右胁下那一下痛得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