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兆宁原本想说还能走。
可那两个字到嘴边,又被他吞了回去。
他把药包卸下来,递给旁边随行人员。
“麻烦了。”
对方接过。
“没事。”
沈兆宁空了肩,却没觉得轻松多少。
身体太虚。
只是走山路,已经让他后背出了冷汗。
他扶着一根竹子,低头喘息。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
他忽然想起苏晚。
苏晚那样的身体,从青石寨出去时,没有车队,没有司机,没有药箱,也没有人一路问她疼痛几分。
她抱着一个发黑布包,带着一本旧笔记本,从这条山路一步步往外走。
沈兆宁只是这样想了一下,眼眶便有些发热。
他抬头看向前方。
林长生的背影依旧平稳。
旧皮箱在他手里,像没有重量。
沈兆宁咬了咬牙,继续跟上。
……
到山口时,雨没有落下。
但云低得像压在寨子屋顶。
一块歪斜的木牌立在路边。
木牌上刷过白漆。
风吹雨淋多年,白漆剥落,木头边缘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