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老葛刚看完施工表,就发现工地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很瘦。
瘦到外套挂在身上,像是衣服里只剩骨架。
外套是旧的,深色,袖口洗得发白,领子也有些塌。
裤子不算合身,鞋子倒是干净,却也旧。
他站在围挡外,看着里面忙碌的工地,没有马上开口。
门口看料的工人以为他是来找人的,喊了一声。
“干啥的?”
那人抬起头。
这一抬头,工人反倒愣了愣。
他脸色灰黄,眼窝陷得很深,嘴唇有些干裂,看着像久病未愈的人。
可那张脸上的轮廓,却不像普通流浪汉。
哪怕狼狈,哪怕瘦得脱相,眉眼里仍有一点掩不住的讲究。
这种讲究不是衣服撑出来的。
更像是从很多年体面生活里养出来的东西,病也没能完全磨掉。
“我想干活。”
他的声音很哑。
工人一听,更愣了。
“找活?”
那人点了点头。
“不要工钱。”
工人眨了眨眼。
“啥?”
那人重复了一遍。
“不要工钱。”
工人上下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