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邦眼泪一下又涌了上来。
父亲醒过来的第一件事,竟然还是提醒他们不要打扰林长生。
病房外,秦昊天已经被推到了门口。
他没有进去。
也不敢进去。
他只是隔着门缝,看见了病床上的秦老。
看见老人睁开眼,看见秦正邦红着眼站在床边。
看见那张几乎已经被死亡阴影覆盖的脸上,竟然真的有了一丝笑。
那一刻,秦昊天双手死死攥住轮椅扶手。
眼泪无声滚落。
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昨日那个满口科学方案,满脸傲慢,说中医是封建糟粕的人,像忽然被这道门缝里的画面彻底击碎。
原来爷爷真的还有机会。
原来他差点亲手把这机会拦在门外。
秦昊天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他的腿很痛。
可那痛已经远远比不上心里的钝痛。
走廊另一边,几位外国专家也透过门缝看见了病床上的秦老。
白人老者久久没有说话。
金发女人手里的平板微微垂下,眼神里满是震动。
东京教授最先低声开口。
“他真的醒了。”
白人老者没有反驳。
因为病床上那位老人,不是短暂的药物刺激后虚浮清醒。
那种状态他看得出来。
秦老此刻虽然虚弱,却有了根。
就像一根原本快被折断的树枝,被人从断口处重新接上,哪怕仍旧脆弱,却已经不再是随时脱落的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