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园里只有灵泉细微流动的声音。
林长生又检查了扶阳固本药液。
小瓷瓶封得很严,里面药液温润沉静,没有一点浮躁药气。
这药液不是强行回阳,而是在落针前护住元根。
若秦老体内还有一点可扶之阳,药液便能让那点火不至于被针阵一引就散。
若连这点火都没了,那再好的针也无用。
林长生收起瓷瓶。
这一夜,他睡得不算久,却很稳。
……
次日清晨,四合院里雾气未散。
院中老海棠叶片上挂着细小水珠。
林长生坐在石桌旁喝茶,桌上摆着一小碟花生。
顾鹤年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一个身穿旧唐装的老中医坐在京城老院里,不慌不忙地剥花生。
若不是知道今天要谈的是谁的命,顾鹤年几乎要以为这只是寻常串门。
“林先生,昨夜休息得可好?”
林长生抬眼看他。
“还行,京城鸟叫得比清溪镇晚。”
顾鹤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您还有心情听鸟叫,我反倒放心些。”
林长生示意他坐下。
“人还没见,先把自己吓死,那还看什么病。”
顾鹤年坐下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林先生,那位病人姓秦,名山河。”
林长生神色不变。
“秦山河。”
顾鹤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