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吐结束后,沈靖川整个人虚脱了,大口大口地喘气。
但他的脸色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青黑色在迅速褪去,嘴唇的乌紫也浅了好几个色号。
林长生把脸盆挪远了一些,重新搭上脉。
脉象从沉伏变成了细弱有根,跟赵小磊排毒后的情况如出一辙。
三十分钟的时候,沈靖川的眼皮开始抖动。
四十分钟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目光还有些涣散,但能看得出来在努力聚焦。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到。
“我……这是哪儿?”
“瑞和医院,你中了毒,我给你排了出来。”
“你是谁?”
“给你治病的大夫。”
沈靖川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清醒。
他转了转眼珠,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瓷瓶和药材,又看了看林长生这身旧唐装。
“中……中医?”
“嗯。”
“我爷爷请的?”
“嗯。”
沈靖川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没力气。
“爷爷……总是有办法的。”
说完这句话,他又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这次的睡是正常的睡眠,不是昏迷。
呼吸平稳,心率稳定,面色持续在好转。
林长生等了大约一个小时,确认排毒过程基本完成,毒素排出量达到了预期。
他把脸盆里的东西用塑料袋封好,擦干净手,整理好出诊包。
然后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的走廊里,沈万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双手撑着膝盖,整个人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