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好似彻底失了魂，眼神呆滞地盯着地面，不管顾母怎么喊他，都没有半点反应，只是机械地念叨着这三个字，满是无助与绝望。
顾母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用多问，心里就已然明白，这趟去江氏集团，非但没有求来半点帮助，反倒让他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强忍着泪水，坐在顾父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想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存款被卷，江月绝情拒绝，顾氏实业眼看就要彻底倒闭，如今的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陷入无边的绝望，再也没有半点办法。
……
日子一晃，竟到了订单交货的最后一天。
天刚亮，周总就带着一队货车司机和搬运工人，浩浩荡荡地赶往顾氏实业的工厂。
他心里还念着几分旧情，一路上都在盼着顾父能争气，顺利把货赶出来，也算圆了这场合作。
可刚到工厂门口，看着空荡荡的生产车间、静止不动的生产线，连一个打包好的货物箱子都看不见，周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工人们面面相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周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
他二话不说，甩开脚步，急匆匆地朝着顾父的办公室赶去，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气。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周总一把推开，就看见顾父瘫坐在办公椅上，眼神空洞，面色灰败。
他面前的办公桌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订单相关的文件，也没有丝毫备货的痕迹，整个人失魂落魄，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浑然不觉，早已没了半点生气。
“我的货呢？”
周总压着心头的怒火，沉声开口，声音里满是质问。
顾父缓缓抬起头，眼神浑浊，对上周总震怒的目光，嘴唇哆嗦了几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动作缓慢又绝望。
没有货，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能力生产出这批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总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顾父的衣领，狠狠将他拽到面前，双目通红，怒不可遏地嘶吼：
“这订单是你低三下四求着我，我念着旧情才给你的！当初你是怎么跟我拍着胸脯保证的？”
“你说你要砸进全部存款，拼了命也会按时交货，我才信了你，把这么重要的订单交到你手里！”
“我推了别家的合作，等着你的货交差，现在你告诉我没货？顾明远，你耍我呢！”
周总气得浑身发抖，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恨不得一拳打在眼前这个窝囊的男人脸上。
他顾及往日情分，给了顾父最后一条生路，却没想到，自己的心软，反倒给自己惹来了大麻烦，耽误了他的客户，损失难以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