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五十来岁,圆脸盘,说话的时候手叉着腰,中气十足:“公安同志,你们可要给我做主!我那只大花鸡,养了三年,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打鸣下蛋。”
钱大宝突然插了一句嘴:“打鸣的是公鸡。”
刘婶愣了愣,辩解道:“哦,那我家大花不下蛋的时候也咕咕叫,反正就是准时打鸣!这让人偷了,我们家一天少一个蛋,一年少三百六十五个蛋,这损失谁赔?”
钱大宝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声嘀咕:“这账算得真快。”
陈有福没接茬,蹲下来看鸡圈。鸡圈在院子角落里,用竹篱笆围了一圈,上头盖着几块油毡。圈门是一块木板插在门扣上,确实完好无损。
他仔细看地面:有几个鸡爪印,往墙角方向去了。墙角有个石墩子,石墩子旁边有个洞——不大不小,刚好够一只鸡钻过去。
陈有福指了指那个洞:“刘婶,这儿有个洞,您知道吗?”
刘婶凑过来一看,愣了一下:“这……这什么时候有的?我记得原来这儿堵着块砖头啊。”
“那砖头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刘婶挠了挠头。
正说着,隔壁赵大爷从屋里慢悠悠地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稀饭,一边喝一边往这边瞧。等刘婶吵吵得差不多了,他才凑过来,说:“刘婶,你家鸡丢啦?我家那只芦花也不见了。我还以为是黄鼠狼叼的呢。”
“大爷,您家的也丢了?”陈有福站起来。
“可不嘛。”赵大爷把碗搁在窗台上,“我家那个鸡圈比刘婶家的结实多了,墙根底下没洞,可鸡就是没了。我琢磨着,是不是有人翻墙进来偷的?”
话音刚落,院子门口又进来一个人——孙大妈,手里拎着个空鸡食盆,一脸怒气:“你们都丢了?我也丢了!我家那只黄花,昨天还下了个双黄蛋,今天早上起来连根鸡毛都没看见!”
三户人家,三只下蛋老母鸡,一夜之间全不见了。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大爷大妈们七嘴八舌:
“肯定是外头的人偷的!我昨天看见个生面孔在胡同口转悠!”
“会不会是工地上那些人?最近附近盖房子,来了一帮民工。”
“我说明摆着是黄鼠狼,这东西最贼,专偷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