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翻了个白眼,心里总算好受了点。但看着钱大宝那一脸得意的样儿,心里又不爽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嘴角微微一翘。
“大宝哥,我跟你说个真事儿吧。”
“啥事?”
“我听所长讲,就在咱们这派出所——二十年前,也是个值班夜……”陈有福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整个人往钱大宝那边凑了凑。炉子里的炭火“噼啪”炸了一声,窗外的老榆树被风刮得“吱呀吱呀”直响。
钱大宝的声音明显高了八度:“咋了咋了?!”
“有一个老警察,半夜听见有人敲窗户。他一回头——”
钱大宝浑身一哆嗦,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啊!!!有福你还是别说了——”
“——发现是自己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
钱大宝愣了一下,慢慢放下手:“……就这?”
陈有福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对,就这。然后他觉得不对啊——他是背对着窗户坐的,影子的脸应该对着墙才对,怎么脸朝外呢?”
钱大宝的脸又白了。他不自觉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窗户。
窗户上蒙着一层霜花,外头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可就在他转头的工夫——
静了一秒。
然后,“啪。”
电灯灭了。
屋里一下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炉火都缩成了暗红的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蹲在旁边,用身子挡住了光。只剩一圈暗红色的光晕,勉强照出两个人的轮廓。
钱大宝的声音都变调了:“有福?有福你在哪?!”
黑暗中,谁也没说话。
只有风在院子里打转,有什么东西被吹得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