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燕子看了陈有福一眼，语气缓和下来，“你带过来的人，我信得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就不让你们再跑一趟了。户口本带了吗？”
“带了带了！”一大妈如释重负，赶紧从包里翻出户口本递过去。
燕子接过户口本，一笔一划地填上两个孩子的信息，又拿起钢印，稳稳地盖了上去。她把户口本递回来，神情认真地说：“回去可不能虐待孩子，我们会不定期上门查看的。”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易中海双手接过户口本，声音都有些发颤，“公安同志，您放心，我们会当亲生孩子一样疼爱的。”
陈有福见事情办妥了，笑着说：“那一大爷，一大妈，事情都办好了，我送你们出去？”
“哎，哎。”一大妈从易中海手里接过户口本，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小心地放进布包最里层，拉好拉链，又拍了拍，这才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往外走。
走到派出所门口，易中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拉着陈有福的手用力握了握：“有福，这次可太谢谢你了。今天我就先带俩孩子去百货大楼，买几件衣服鞋子什么的。”
“没事，一大爷，那你路上慢点。”陈有福见易中海还站在原地没动，有些疑惑，“一大爷，你还有事？”
易中海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有福，还想请你帮个忙。一大爷知道你人脉广、朋友多，能不能帮忙搞点肉菜回来？这不是大喜事嘛，我寻思在院里摆上几桌。一来是谢谢你，二来也让姐弟俩认认院里的人，三来——”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不是被人在背后骂了半辈子绝户吗，我心里头也想出口气。”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塞到陈有福手里：“你帮帮忙，要是不够的话，回头我再补你。”
陈有福看了看手里的钱，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一大爷，你这是够舍得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你毫不犹豫就拿出来了。行，那我就按这个总价买。鱼、肉、鸡蛋，我都能搞到点。”
“这有啥舍不得的！”易中海摆摆手，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如果能买到，鸡蛋多点也没事，我留家里给孩子补补。你看他俩瘦的，胳膊腿儿细得跟麻杆似的，怪让人心疼的。也不怕你笑话——没见到孩子的时候吧，我还在琢磨你说的那第二个计划。可今儿个孩子那一声‘爹’一叫，我心一下子就软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就想好好养大这两个孩子，一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别人家的，再好也不如自家的。”
易中海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都是笑容，平时那张总是板着的脸，此刻一点严肃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陈有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觉得踏实了些：“我瞧着他俩都是好孩子。你跟一大妈放宽心，只要你真心对他俩好，往后你俩的老年生活不用愁。”
“是这么个理儿。”易中海点点头，语气诚恳，“我一看这俩孩子就认定，他们以后肯定孝顺。有福，我夫妻俩真的打心眼里感激你。要不是你，我也下不了这个决心去收养孩子。”
“一大爷，不说这些了。”陈有福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成。”
这话陈有福说了两层意思：一层是让易中海一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另一层是让他往后少偏袒贾家，让院里能平静一些。他相信以易中海的精明，能听明白这话里的分量。
易中海深深看了陈有福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牵起两个孩子，和一大妈一起渐渐走远了。
陈有福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一家四口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那条老巷子的青石板路上，泛着暖洋洋的光。他心里暗暗想道：这会儿易中海的心思应该不在贾家身上了，院里这回肯定乱不起来。
他转身走回大办公室，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他拉了把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打算迷瞪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