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副处长可以“心梗”,一个镇政府的机房也可以“失火”。
秦牧给沈默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信访系统的服务器旁边还有一台关联电脑。两台设备都需要保全。铁柱锁了门,但如果有人来硬的,他扛不住。纪委的函最快什么时候到?”
沈默的回复比之前慢了一些。过了将近两分钟才来。
“猎鹰已经跟市纪委的人通了电话。对方说走加急程序,最快明天上午。但有一个问题——市纪委那边反馈了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
“马文龙今天早上开口了。他交代了安置用地的事。比我们预估的早了至少一周。”
秦牧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马文龙开口了。
那沈同辉那边的人抢时间清理证据——他们不是在赌时间差。他们已经输了。
马文龙先说的。
所以删信访记录、杀郑副处长——这些不是“赶在马文龙开口之前”的抢跑。这是马文龙已经开口之后的止损。
他们在做的不是防线前置,是断后。
把所有末端证据全部销毁,让马文龙的交代变成一个人的独白。没有任何旁证能印证他说的内容。到时候马文龙的口供就只是口供,不构成定案依据。
沈默又发了一条:“还有。市纪委的人说,马文龙在交代安置用地这件事的时候,提到了一个名字。”
“谁?”
“秦牧。他说秦牧手里可能有证据。他说——'那个退伍兵在查这件事,他比你们查得深'。”
秦牧盯着这几行字。
马文龙在纪委的审讯室里提了他的名字。
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不是一个局外的线索提供者了。他已经被拉进了正式的案件叙事里。
纪委会找他谈话。对方的人也会更加确认——必须在纪委接触他之前,把他手里可能有的东西全部抹掉。
或者——把他本人也抹掉。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沈默的号码。
是那个发“郑处长死了”的匿名号码。
第二条消息。
“今晚注意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