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周永胜的事。”
“为什么?”
“碰不得。”
“秦牧,你用这种话打发不了我。上次马文龙的时候你也说碰不得,后来怎么着了?”
秦牧揉了揉眉心。这女人跟他执行过的每一个难缠目标一样——你越说不行她越上头。
“这次不一样。周永胜后面的东西,级别比马文龙高得多。我没有在吓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
苏晚的声音放低了:“多高?”
“高到我自己都被勒令回家待着。”
又是几秒沉默。
“那你更应该需要我。”苏晚说,“你的战友们能帮你在体制内打仗,但有些东西体制内解决不了。舆论是另一个战场,这个战场上你没人。”
秦牧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他更知道,苏晚现在待在临江,就像站在一个还没引爆的雷区边上。
“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之内查完你要查的东西就走。如果有人找你的麻烦,打赵铁柱的电话。”
“我有你电话就行了。”
“赵铁柱是警察。我不是。”
苏晚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行。两天。”
电话挂了。
秦牧把手机放在腿上,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苏晚的头像是一张采访现场的照片,她举着话筒,表情很认真。
他把屏幕按灭了。
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没说话。沈默的人都这样,嘴巴跟上了锁似的。
秦牧靠着车窗,看高速两边的护坡往后退。护坡上种着紫穗槐,长得参差不齐,有几棵已经枯了,没人管。
车子从高速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柳河镇的镇口竖着一块褪色的蓝底白字牌子,“欢迎来到柳河镇”几个字被太阳晒得快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