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挂了电话后,秦牧坐在窗台边算时间。
三点,刘德明开会封口。
五点半,保洁收垃圾——在那之前要拿到U盘碎片。
陈远航在青云县查国土局副局长的事。
沈默的人在去临江市找方姓线人的路上。
四条线同时在跑。
他现在能做的最有价值的事只有一件——等。
这是秦牧最不擅长的事。
手机亮了。沈默的消息。不是电话,是短信。只有几个字:
人在。吓坏了。手机被她自己关了。我的人已接触,正在安置。
秦牧呼了一口气。
他走到隔壁,把手机屏幕亮给苏晚看。
苏晚看完之后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有水光,但没掉下来。
“你那个朋友……他什么来头?”
秦牧把手机收回来。“你不需要知道。”
苏晚没再追问。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秦牧,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不欠我。你的线人手里的东西,是唯一能证明那块地被做了手脚的证据。她要是出事了,这条线就断了。我保她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这件事。”
苏晚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下头。
秦牧转身要走。苏晚的声音追上来。
“那份合同原件没了。评估报告多半也会被改。银行流水只能证明钱走过青源建材,不能证明差价去了谁口袋。秦牧——我们现在手上的东西,其实已经不够了。”
秦牧停在门口。
她说的是事实。苏晚手里的三张纸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做对照,证据链是断的。银行流水能说明有钱进了青源建材,但钱从青源建材出去之后去了哪里——这一段是空白。
最关键的那行铅笔字——“实际评估价四千二百万”——写在复印件上不算物证。写在原件上才算。原件没了。
陈远航说过,差两样东西。现在两样都悬着:资金去向查不到,合同原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