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零七,周永胜到柳河镇酒楼。差不多同一时间,孙平带人在镇上堵苏晚。
苏晚被截住之后,周永胜留在酒楼没出来——他在等结果。等什么?等苏晚手里的东西被拿到。
结果没拿到。孙平的人在窑洞那边栽了。
周永胜知道人没截住之后,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刘德明,一个打给省厅。打给刘德明是让他善后——刘德明去储蓄所取钱,可能是要给某些人“封口费”或者“跑路费”。打给省厅是什么目的?
通气。
周永胜在告诉省厅那边的人:出事了,有记者拿到了东西。
如果省厅那边的人真的是沈同辉,那沈同辉现在也在慌。
两个慌了的人会做什么?
第一,销毁证据。刘德明已经在做了。
第二,切断关联。苏晚的线人——方姓女人——是最容易暴露关联的环节。陈远航说今晚安排人接触她,但如果周永胜动作更快呢?
秦牧睁开眼,起身走到隔壁敲门。
苏晚开了门。她的头发还是湿的,用招待所的毛巾擦过但没擦干。
“你线人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苏晚说:“昨天晚上。她把银行流水电子版发给我的。”
“用什么发的?”
“微信。”
秦牧的表情变了一下。
微信有聊天记录。如果周永胜的人去查方姓女人的手机——
“她会自己删记录吗?”
苏晚说:“我跟她说过每次传完就删。但她那个人……我不确定她每次都会删干净。”
秦牧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手机,直接打给陈远航。
三声接通。
“猎鹰,苏晚线人的事不能等到晚上。她用微信传的资料——如果对方查她手机,聊天记录就是铁证。”
陈远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引擎声很大,他在车上。
“我分身乏术。你让铁柱安排?”
“铁柱在柳河镇,线人在临江市。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