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昭摆摆手,示意老鸨不必多言,淡淡道:“去安排吧!”
老鸨暗骂一声假正经,而后亲自侧身引着二人往一处单独的小院走去,房间布置典雅,一看就是给贵客准备的,随后又引来一帮妓子伺候。
高昭便在香奴的陪伴下喝了几杯酒、看了几段舞、听了几首曲,而后叹息一声道:“就这……”
老鸨面色一僵,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刚才你又搂又抱又调情的,一副很快活的模样,现在来这套?怎么?这么快就被撩拨出来了?
看体格不像那么虚的啊!
高昭坐直了身子,正了正衣冠提点道:“美人虽好,但其他地方也有,如今这边这般热闹,想来是有些独特之处的吧!”
老鸨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多年,堪称见多识广,对于高昭这反应,都不用看他表情,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闻弦歌而知雅意,这是寻求刺激来了!
“有有有,我们这里既然敢以销金窟为名,那各种刺激玩法自然是应有尽有的!”
老鸨眼睛一亮,脸上堆起深谙世故的笑,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避开旁人耳目:“贵人既然问到,那老身便不藏私,寻常酒色歌舞,汴京大小勾栏哪里寻不到,我们销金窟能引得满城达官贵人、世家子弟甘愿大把撒钱,自然另有门道。”
她顿了顿,眼角瞟了一眼一旁安坐的香奴,又看向戴着面具的高昭。
“有博戏局,投壶、樗蒲、双陆,一注便可掷下百十贯;也有斗虫、相扑,皆是别处难得一见,还有些文人间的雅戏,诗谜、行令,若是贵人还嫌不够尽兴……”
老鸨微微倾身,语声压得更轻:“也有秘阁小室,专做些新奇玩意儿,只是那一处开销极大,非千金不足以落座。”
高昭指尖叩了叩案几,面具下的目光淡淡扫过老鸨,“那便去看看吧。”
“这边请!”老鸨知道遇到肥羊了,眉开眼笑,对那几名妓子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为贵客引路!”
几名妓子立即应了一声,扭着腰肢扑入高昭怀中,簇拥着他往前走去,倒是把香奴挤到了一边。
高昭扭头看她一眼,香奴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示意他不必在意,那模样只看的人心疼怜惜。
“好茶艺!”
高昭暗暗在心中赞叹一声,而后就当真了,左拥右抱,在一片莺声燕语之中走了出去,只气得香奴咬牙切齿,差点没把手中丝帕扯碎了,偏又无可奈何,只能强颜欢笑,跟了上去。
几人一路穿行,进到一处院落之中,外墙高筑,回廊曲折,院中没有丝竹喧阗,反倒格外安静,只檐角几盏琉璃灯幽幽放光,将花木投下斑驳重重的暗影
几名青衣仆役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看着不像是什么玩乐场所,倒像是大户人家的私宅别院。
穿过一道雕花游廊,绕过假山,地面出现一条青石甬道,直通地下。
顺着甬道下行,走了许久,隐约传来骰子落碗的脆响、男子低低的哄笑,间或夹杂几声惊呼。
途遇岔道,择左而行,又行数步,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大厅,灯火辉煌,赌桌罗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高昭抬眼一扫,呦,熟人不少,好多辟雍的同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