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沉不住气,点了皇上的眼.......”
吴嬷嬷的声音越来越低,嘴巴都快凑到皇后的耳朵边了。
长丽宫里。
“娘娘,”说话的是一个已是中年、容貌却依旧清秀的宫女,细声细气的,“今儿才下帖子,会不会有些迟了?”
“哼,迟一些又何妨?还有谁接了帖子不去不成?”
“不过是皇家的几个不去罢了。谁稀罕他们去?他们不去行事更便宜。”
丽贵妃打量着镜子里那张毫无瑕疵、精致绝伦的脸,很是满意。
“可是唐侯府也是今儿才知道,怕是来不及准备吧?”
“要他们准备什么?整个唐侯府里,还有几个喘气的?还穷得叮当响。早告诉他们,他们也没那本事张罗好。”
“让咱们家的人去,定打点得妥妥当当的。让那起子小人见见世面......”
“娘娘,”中年宫女依然有些犹豫,劝道,“这怕是太明显了。顺公公不是说高家的人就在那里吗?不如.......”
“怕什么?就让咱们家的人去。今年赵家,明年庄家,后年高家......轮流做东。”
“本宫不过做个桃花宴,老六有什么机缘,那是他的福气。怪不到本宫头上。”
“今年本宫提议的,就让本宫的娘家开个好头。”
“再说,咱们的人不去,怎么安排后面的事情?”
中年宫女不言语了,默默地将丽贵妃的头发梳好,簪上簪子,戴上珠钗。
“楣儿,待会儿早膳后,就打发小顺子去趟赵家。再劝劝那妮子。”
“是。”
中年宫女是楣姑姑,从小跟着丽贵妃的丫鬟。
这桩事情,赵芯蕊说不愿意,其实也愿意;说愿意呢,又终究有些意难平。
愿意的是,毕竟六皇子身份高贵,人才又出色,京城里无人出其之右;不愿意的是,她想做的是正妃啊。
她堂堂当今最受圣宠的丽贵妃的亲侄女,荣亲王的堂妹,怎么可能甘心做一个侧妃,还屈居唐家那乳臭未干、粗鲁野蛮、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小丫头之下?
但是贵妃姑姑和爹都说了,她要不嫁六皇子,就得嫁齐靖康。
齐靖康虽说是“京城四公子”之一,但是如今那脸黑的......又常年在昆州那苦寒之地,到时她是跟着去呢,还是两地分居?
性子也不讨喜,一脸的严肃阴沉。
哪里像六皇子笑语晏晏、春风拂柳般的惹人爱?
自打丽贵妃从宫里传来消息,赵芯蕊就犹犹豫豫的拿不定主意,一直到现在。
丽贵妃很怕她临时转了主意,到时出了丑,事情却没办成。因此又打发人到赵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