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怡然自得地端起茶杯,遮住了微微扬起了一丝弧度的嘴角。
唐乐遥不知道栖梧院在哪里,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往年出入唐侯府多次,尤其年幼的时候,在唐侯府里乱窜,对唐侯府可谓是了如指掌。
怕是比唐乐遥这个小主子都知道得清楚。
他猜到唐乐遥不知道栖梧院,一是因为唐乐遥长这么大,在阳州待的时间比在侯府里待的时间还要长;二是因为这丫头粗枝大叶,府邸这么大,她再关心也关心不到客院里去。
等萧璟璃终于安安稳稳地去了客院,唐乐遥松了一口气。
总算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此时已到夜里子时,众人赶忙收拾收拾歇下了。
一宿无话。
出幺蛾子的时候,是第二天一大早。
唐乐遥照常卯时初起床,也照常没惊动倩心,洗漱完毕后,照常练了一会儿心法,照常看了一会儿书。
而后,便照常到了院子里练功。
冬天冷,她便练的是动功。
她在练剑。
一招指向墙头的时候,饶是她经过风见过雨,也差点被吓了一大跳。
天色灰蒙蒙的,尚未明朗。只见一颗黑乎乎的脑袋在皑皑白雪的墙头上慢悠悠地冒了出来。
唐乐遥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就要一剑戳过去,就见墙上的脑袋换了个方向,露出了一张白白净净、邪魅张狂的脸。
眉眼带笑,正看着唐乐遥。
正是萧璟璃。
唐乐遥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剑尖稍压,一剑钉在墙上,正中那颗脑袋之下。溅起一片厚实的雪来,差点扑了萧璟璃一脸。
“谋杀亲夫啊,小丫头。”
萧璟璃轻轻一跃,翻过墙来。
“你那边有梯子?”
唐乐遥忘了生气,狐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