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实深呼吸几次:“我说与你梦中所见,不是谎话。”
“我见过你上辈子,也见证过你上辈子的结局。”
“我先前告诉你,杀害云州凌家之人,是摄政王沈寒之……是骗你的。”
“真正的凶手,是沈太后。”
凌不斩轻笑:“马后炮。”
“当时我若直说太后,你不会相信。”陆秋实别过头,“你也还会心软。”
“我必须得让你自己亲眼看清。”
“你二人若没有这一场决裂,之后你声名鹊起,沈太后不蠢,她不会跟你对着干,反倒会装出母子深情有苦衷的模样……你上辈子就是被这么骗了。”
“皇帝,也被这么骗了。”
“她会害你们兄弟反目,哪怕你最后替皇帝扳倒了沈寒之,清君侧扫除障碍,在皇帝眼中,也不过是个新的‘沈寒之’。”
她盯着凌不斩,“他提防着你,就像以前他提防沈太后,提防沈寒之一样。”
“哪怕你表现得忠心耿耿,他让你娶谁你就娶谁,让你杀谁就杀谁……你们之间也永远回不到过去。”
“他会永远记得你杀了他的母亲,而他的母亲对他最是偏爱。”
陆秋实闭了闭眼,“我该叫你什么呢,谢安师、凌不斩、三皇子……”
“最终,你位极人臣,但那座府邸也不过是你、是我们的牢笼。”
“凌不斩,重活一世,我绝不会让我们重蹈覆辙。”
“所以……”凌不斩若有所思,“按照陆小姐的意思,你是要让我提前与太后、皇帝决裂,不走……你梦见的那条老路。”
“那你呢?”
“听起来你没必要以身入局啊。”
“我自然也有所求。”陆秋实轻笑一声,“我所求不过声名狼藉。”
“如今人人皆知我被沈太后责罚,赶出京都,想必不会再有人求娶。”
“我要永远留在陆家,把自己的、姐妹的命牢牢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