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琪看着她,没再追问了,因为她知道温知月家里的情况,那些情况她不需要问,光是看就能看出来。
温知月的衣服永远是那几件。
她的鞋子是开学时在地摊上买的,穿到现在鞋底都快磨平了。
她从来不在食堂打荤菜,永远是素菜配米饭,米饭吃得一粒不剩,菜汤都倒进碗里拌着吃,偶尔买个卤蛋就算加餐了。
欧琪好几次看到她在宿舍啃馒头就咸菜。
欧琪当然知道她不是不饿,是没有钱。
温知月的父母年纪大了,在老家养鸡,靠卖鸡蛋和土鸡供她上学。
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鸡蛋五毛钱一个,土鸡五十块钱一只,要卖多少只鸡才够交一年的学费?
温知月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中。
她弟弟每个月的开销比温知月还大,因为男孩子吃得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欧琪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快了,还有一个月。”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温知月,而是看着窗外的天。
天已经快黑了,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失,天边只剩一线橘红色,像一条细细的丝带挂在那里,马上就要被夜色吞没。
温知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顺着那条橘红色的晚霞往远处看,好像能看到那个人的方向。
“是啊,还有一个月。”
温知月叹息。
还有一个月,她就能离开这个待了三年的学校,去那个她心心念念了的医院,去那个有他的地方。
记得上一世,学校组织的医院参观活动,他们一群学生穿着校服,排着队,叽叽喳喳地走进京市一院的大门。
大家都在东张西望,对这个未来可能工作的地方充满好奇。
温知月走在队伍中间,
然后她看到了他。
他站在手术室门口,穿着蓝色的手术服,正在跟旁边的医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