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若昨晚没睡好,又是挤地铁,又打了一架,现在困得睁不开眼了。
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叫她。
那声音很熟悉。
低沉,冷淡,却莫名让人安心。
她抬起头,眼睛半睁着,视线模糊。
祁文深看着那双眼,此时没有了光泽,像是蒙了一层灰。
眼眶下面还有青黑,是睡眠不足的痕迹。
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整个人蔫蔫的。
他的拳头,硬了。
“表哥?”
沈若终于看清楚了来人。
祁文深。
他穿着白大褂,像是刚从医院赶来,额角还有汗,呼吸微喘。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当警察问她,让家属来,她第一个就想到了祁文深。
沈若鼻子一酸,所有的委屈、害怕、疲惫,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
她哇的一声,扑进祁文深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表哥。”
“你怎么才来?”
“我等了好久好久…”
“我肚子好饿…”
“我的手好疼…指甲都裂了…”
“那个变态摸我…呜…”
她说话断断续续,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白大褂上。
祁文深身体微僵,抱着怀里嘤嘤嘤哭的小女人,心脏一抽一抽的,那种感觉不太好形容,就微微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