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凌执和于渤二人完全来不及做出阻拦的动作,林殊已经身体一软,直直朝着走廊地面重重栽倒。
江离脚步轻巧向侧边错开半步,避开倒下的躯体,没有半分搀扶的打算。
凌执看着狠狠砸在地板上的林殊,眉心狠狠一跳,一段尘封的回忆猛地窜上脑海,他下意识开口:“当初你给我灌药的时候,我也是这样?”
自己当时也是这样狼狈的摔在地上?
也是这般失态?不体面?
江离闻言低低笑出声,戏谑的采用智能体语调回答:“我可以直白的、毫无疑问的、不夸张的回答你,当初我稳稳的将你接住了,没让你摔得如此难看。”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怎么,在意这个?”
凌执一时语塞,沉默失语。
一旁的于渤瞪大双眼,僵在原地,脑袋里满是问号:???
我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秘密?
江离笑意牵动脖颈伤口,咽喉一阵刺痛,控制不住咳了起来。
凌执立刻收敛杂绪,快步上前,拍着她脊背帮她顺气:“你的咽喉挫伤还没痊愈,方才长时间交谈,好好歇歇,别伤着声带了。”
江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于渤这时才回过神,指着地上的林殊,小心翼翼的请示:“凌队,他现在该怎么处置?”
凌执:“送回高危约束候问室固定看管。”
于渤应声上前,和凌执一左一右架起昏睡的林殊,朝着走廊另一头的约束室走去。
江离没有随行,她转过身,独自朝着刑侦办公室的方向缓步走去。
于渤忍不住小声感慨:“凌队,袁满同志……实在是有点东西。”
凌执侧眸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何止是有点东西,她的行事手段,多到能让你吃不完兜着走,想试试?”
于渤连忙摆手:“那倒大可不必。”
凌执严肃道:“肆意给涉案嫌疑人使用镇静药剂,是实打实的违规,记住了。”
于渤严肃点头:“我知道了。”
凌执返头望向江离头也不回的背影,咬牙低声骂道:“狗东西。”
江离一贯如此,行事随心所欲毫无顾忌。
林殊尚有审讯价值时,她会耐着性子伪装共情、周旋演戏,待到线索榨取干净、暂时无法突破时,便不愿再多耗费一丝心神,直接干脆用药剂将人放倒,绝不拖泥带水,管你违规不违规。
他转回头,叹了一口气。
他依旧无法认同她肆意越界的做法,可那说教的念头,终究尽数压了下去。
他已经不想再为此跟她吵架了,这大概就是沈年末说的“放过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