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自嘲道:“那你就是不信我咯。也是,如果是我,我都不信我自己。”
凌执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接过了那只杯子:“我没有不信你。”
江离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就知道凌学长最好了。”
凌执端着杯子,意思意思地喝了一口。
他站起来,刚将杯子放在桌面上,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凌执最后的意识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药不是还在廉城那里吗?
江离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他。
她被那股冲力撞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刻,凌执的头无力地靠在她的肩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江离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撑着他的后背,防止他往下滑。
江离:“…….”
但凌执的重量远超她的预期,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凌执,又绝望地抬头看了一眼几步之外的那张床。
早知道在他倒下来的时候就给他一掌,直接拍到床上去。
现在好了,被冲远了几步,还得自己一步一步挪回去。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收紧手臂,托着他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地往床的方向挪动。
凌执的脸无力地靠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她脖颈处的皮肤上,带着沐浴露清淡的气息。
从旁人的视角看过去,两人几乎紧紧相拥,前提是忽略掉江离那副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表情。
她在心里骂了一万遍:吃什么长大的?这么沉?
要不直接让他躺地上算了,省得还要搬。
最终,还是未泯的良心胜利了,她认命的开始搬运。
江离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一个人卸了力道之后,会比平时重上好几倍。
他身高腿长,整个人不断地往下滑,她不得不双手穿过他的腋下,使劲往上托,像扛一袋不听使唤的沙包。
她原本想把他拖去他自己的那张床,但拖到一半她就放弃了。
太远了。
她果断调整方向,将他往就近的那张床上挪,那张铺着她刚从京市带来的粉色床单、摆着粉色枕头的床。
几步路的距离,她愣是走出了一种翻山越岭的疲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