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通讯结束后,凌执蹲在一旁,远处村里传来的间歇性的交火声,近处时不时来自江离手中狙击枪的爆鸣声,伴随着随之响起的爆炸声。
他听着这奇特的二重奏,看着身边那个呼吸平稳、一次次扣动扳机的江离,陷入了短暂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他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现场的最高负责人。
理论上,他此刻应该坐镇在指挥部,调配全局,应对突发状况,做出战略决策。
可现在,他在干嘛?
他守在一个刚刚缴获了敌军重武器、并且正用这把重武器对村庄进行“精准排爆”的、前顶级杀手旁边,给她当保镖?
放任她一个人在这里,端着狙击枪自由发挥?
那显然不行的,对谁都不安全。
可要是现在阻止她,强行把她带走?
且不说能不能“制服”她,单就目前情况来看,她虽然手段粗暴直接,效率却高得吓人,确实是在实打实地清除潜在威胁。
每一发狙击子弹,可能都避免了一次可能的惨烈伤亡。
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凌执又看了一眼身边那个心无旁骛的江离,生平第一次,在面对一个队友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都叫什么事儿?
他叹了一口气。
江离的眼睛依旧贴在狙击镜上,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但她的嘴角弯了弯,理所当然的说:
“能为A提供现场护卫服务,这可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凌队,是你的荣幸,知足吧。”
凌执:“…………”
他决定保持沉默。
后续的枪声,已不再伴随爆炸的闷响。
这意味着江离的精准排爆阶段告一段落,她转而开始对那些藏匿在暗处的枪手,进行冷酷的单兵狙杀。
每一发从山林高处射出的子弹,都精准地剥夺着一条亡命徒的性命,高效得令人心悸。
直到弹匣打空,撞针发出清脆的空响,江离才松开抵着枪托的肩膀,直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僵硬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