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愣住了,但仅仅一瞬。
她扯了扯嘴角:
“安安稳稳?也行啊。”
凌执眼睛微微一亮,以为她听进去了,有所松动。
却听江离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等我先杀个痛快,积攒点功德,就去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她甚至还认真地比较了一下,补充道:
“嗯,总比做刑警好。”
凌执:“……?”
他两眼一黑,刚刚升起的、以为她终于肯考虑“安稳”生活的微弱希望,被这句惊世骇俗的话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积攒功德”的意思。
“江、离!”凌执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他感觉自己二十多年来的涵养和冷静,在这个女人面前,正在以光速瓦解。
江离眨了眨眼,似乎很困惑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我说,等我杀掉训练营那些渣滓,也算是为民除害积点功德。然后就安心去过安稳日子了啊。这逻辑有什么问题吗?”
“江离,”凌执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认命般的无奈,“你的‘积攒功德’方式,和我们理解的可能不太一样。”
江离挑眉:“哪里不一样?结果不都是坏人得到惩罚吗?我效率更高。”
她甚至还好心地解释了一下:“你看,当刑警,抓他们回来审判,流程多麻烦,一套下来,黄花菜都凉了,还不一定能判死刑。”
“他们本就该死,直接动手杀了,效率多高?这有什么问题吗?这不算是做好事吗?”
凌执:“……”
他算是明白了。
指望江离一夜之间变成遵纪守法、信奉“法律途径解决问题”的良好市民,根本是痴人说梦。
她那套以暴制暴的生存法则和价值观,已经深入骨髓。
在她看来,手段是否合法合规显然不在她的首要考虑范围之内。
所谓的“从良”,凌执以为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她理解的是磨快屠刀高效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