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迎着他的目光,平静的说:“不好意思啊,凌学长。我刚刚洗完澡,你脖子有点.......脏。”
凌执:“…………”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了,咬牙道:“那是你的泥巴,而且我已经收拾过了。”
江离一本正经地强调:“那也脏。”
凌执:“…………”
他不再说话,步伐却明显加快,仿佛急于甩掉什么东西。
然而,有些“东西”是甩不掉的。
比如,他怀里这个“东西”那只扯着他头发的手臂。
那温热的血珠,沿着江离的手臂蜿蜒流下,一滴一滴的滴在了他“脏”脖子上。
凌执:“........”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几乎要跑了起来。
路过一处走廊拐角,那里挂着一面半身大小的仪容镜。
江离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却在看清镜中景象的瞬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艹。”
凌执自然也听到了这声真情实感的“赞叹”,不由得嗤笑出声。
镜子里,那个被凌执打横抱在怀里,正在滋滋冒血、一脸惊悚地瞪着镜子的人,是她自己?
那模样,哪里是什么她以为的,让凌执看傻眼的“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大美人?
江离:“.........”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刚才凌执那句“像鬼一样”,根本不是什么带有情感色彩的形容,而是一个客观的陈述。
她默默地把脸转向凌执胸膛的方向,仿佛只要不看镜子,刚才那个“滋滋冒血”的恐怖形象就不存在了。
凌执看到她这副“自闭”的样子,唇角又勾了勾。
卫生院到了。
凌执抱着江离,快步走到亮着灯的急诊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