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年采石留下的痕迹,如今已被荒草覆盖,像是大地上的一道道伤疤。
林默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地形。
这条路两边高、中间低,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碎石路的尽头,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
空地上停着三辆车,旁边支着几个帐篷,帐篷的布面破破烂烂,在晨风里有气无力地晃荡着。
空地的北边,是几间破旧的工棚。
红砖砌的墙,石棉瓦搭的顶,墙面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
石棉瓦碎了十几块,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像缺了牙齿的嘴巴。
工棚前有一堆熄灭的篝火。
工棚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黑色皮夹克的青年,身材消瘦,颧骨很高,眼眶深陷,脸上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一样贴在骨头上。
另一个是光头壮汉。目测身高超过一米九,浑身上下全是肌肉。
他的脖子几乎和头一样粗,青筋像蚯蚓一样盘踞在太阳穴两侧。
两个人同时看向从碎石路尽头驶来的越野车。
林默让王强把车停在空地的边缘,距离那两个人大约三十米。
众人下了车。
光头壮汉的目光扫过林默一行人,
看到李雨晴、王青颜和李雨曦三个女人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把那道光压了下去,和身边那个青年对视了一眼。
他们不蠢。
知道这几人应该是昨晚营地的人。
光头壮汉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堆出一个笑容。
他拱了拱手,“兄弟,昨晚实在对不住”。
”那些丧尸来得太突然,我们也是没办法了,……这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地道。”
他说着,扭头瞪了旁边的青年一眼:“张启,还不去给兄弟拿条烟,给兄弟赔罪”。
那个叫张启的黑皮夹克青年愣了一下,随即转身走进最近的一间工棚,很快拿出来一条芙蓉王。
张启拿着烟,朝林默走过来。
光头壮汉也迈步往前走,嘴里还在说着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