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搁着一张实木大床,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那张床,要是没主的话,我也领了。”
老张一愣。
“政委,咱西北家家户户都睡炕,那玩意儿又占地方又不如炕暖和,放那好几年了都没人要,你要它干啥?”
周秉衡笑笑,声线软了半分。
“我这媳妇是南方人,想来从小睡惯了床。”
“西北的炕硬,怕她头一回过来睡不习惯,备着总比没有好。”
老张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哪是娶媳妇啊,这是请了个祖宗回来供着呢。
正说着,三营长梁劲从仓库那头扛着半袋白面绕了过来。
“政委?这么细致?”
梁劲把面袋子往地上一搁,嘿嘿直乐。
“听说是要办喜事了?恭喜啊!”
“梁营长。”
周秉衡主动迎上去。
“也恭喜你新婚,听说你爱人随军刚来?”
“我还得向你这个过来人请教请教。”
梁劲也是一乐。
“政委你太客气了,嫂子什么时候到?”
“我家秋梨刚来也没个伴儿,到时候让她们认识认识,正好做个伴儿。”
周秉衡点点头。
“下个月。到时候一定让她们多走动。”
“那感情好!”
梁劲是个实在人,掰着指头分享起经验。
“女同志跟咱们不一样,身子娇。”
“红糖、布料、暖水瓶这些是必备的。”
“还有那蛤蜊油你得备足了,咱们这风沙,太伤皮肤。”
一听梁劲就是个疼媳妇的,周秉衡一一记下。